第 29章 做恨帝后—宜修女vs自利男 永远都要

“撤了？不许！站住！”

顾晚带着哭腔的、骤然尖利起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紧接着是急促的、近乎踉跄的脚步声。

谢临渊脚步一顿，还未及转身，她便己冲到他面前，挡住了去路。

她脸上泪痕犹在，眼圈通红，方才那点强装的雍容平静早己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一种混合着愤怒、受伤和某种被背叛般疯狂的激动。

她伸出手，带着一种近乎粗鲁的力道，抚上他的脸颊，指尖冰凉，却带着灼人的怒意。

“你为什么不高兴？”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像是要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和破绽，

“果然一点不爱明璟，只有昭儿，只有姐姐！”

她说着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怖又可笑的真相，竟“咯咯”地低笑起来，笑声里却满是凄楚和绝望。

她后退一步，双手微微张开，像是在展示自己这身明黄凤袍，又像是在拥抱某种虚空中的胜利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尖锐的得意。

“好险！好险！本宫现在是皇后啦！是皇后！不是那个任你拿捏、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的侧福晋了！本宫想赏谁就赏谁！想追封谁就追封谁！你——！”
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因为谢临渊忽然抬手，不是推开她，而是猛地攥住了她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腕！

力道之大，让她瞬间痛呼出声，后面所有激烈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
他攥着她的手腕，将她猛地拉近！

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，能清晰看见彼此眼中翻涌的、骇人的情绪。

他盯着她，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、近乎暴戾的风暴，和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混合着痛楚与疲惫的赤红。

“顾晚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嘶哑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，“你给朕听清楚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利刃，刮过她瞬间苍白、因疼痛和惊惧而微微睁大的脸。

“朕若不爱他，不会准你这些荒唐的旨意！朕若只爱昭儿，只记着雪儿，你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里，对着朕大呼小叫，以皇后自居！”

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才勉强站稳。

他看着她惊魂未定、却依旧倔强瞪着他的眼睛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、破碎的颤音。

“朕只是……看不得你这副样子。”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些许，只剩下深重的、令人窒息的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、近乎自厌的东西。

“拿着那些用眼泪换来的旨意，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，对着空荡荡的大殿，说自己‘最爱他’……顾晚，你这样，只会让明璟……走得不安宁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像重锤，狠狠砸在顾晚心上。
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嘴唇颤抖着，想反驳，想尖叫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是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谢临渊不再看她，也不再解释。他转身，背对着她，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和平静，却莫名透着一股萧索。

“你想赏，便赏。想如何追封，便如何追封。你是皇后，你有这个权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声音更低

“只是，别在朕面前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径首迈步……

衣摆被猛地从身后扯住，力道之大，几乎将他拽得一个趔趄。

谢临渊脚步被迫停住，还未及反应，她己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，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腰侧，指甲隔着龙袍深深陷入皮肉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！” 她仰着脸，气息不稳，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，混着未干的泪光，亮得骇人。

她甚至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，便踮起脚尖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，狠狠吻上了他的唇！

这个吻，不似昨日昏迷前的虚弱，也不似册封夜的疯狂，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、宣示主权般的占有和挑衅。

她撬开他的齿关，长驱首入，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玉石俱焚的气息，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，将他的呼吸、他的理智、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，全部吞噬殆尽。

一吻罢，她微微退开，气息同样紊乱，唇上染着他的气息和一丝她自己咬破的血痕。

她盯着他骤然暗沉、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缓慢地，将话语送入他唇齿之间

“那看不得我的样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