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章 做恨帝后—宜修女vs自利男 要气死了

天光未亮，宿醉般的疲惫和昨夜激烈情事后的酸痛尚未散去，顾晚便猛地睁开了眼。

看着身侧沉睡中眉头微蹙、肩头还留着她新鲜齿痕的谢临渊，那股被“妃”位定下的、烧了一夜的怒火，再次“腾”地窜起，瞬间席卷了所有理智！

她几乎是凭着本能，翻身上去，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！

不是调情，不是威胁，是真的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眼底赤红，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
“气死了！真的要气死了！”

她咬牙切齿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嘶哑破碎：

“我就是个妃！不能！我不能是妃！谢临渊！你听见没有！我不能！”

她用力摇晃着他，指甲深深陷入他颈侧的皮肉，留下道道血痕。

睡梦中的谢临渊因窒息而骤然惊醒，瞳孔收缩，下意识想要反抗，却在看清她脸上那种近乎崩溃的、混合着滔天怒意和深重绝望的神情时，动作僵了一瞬。

他抬手，不是去掰开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，而是猛地扣住了她的腰，一个用力翻身，将她反制在身下！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因窒息和愤怒而胸口剧烈起伏，颈间青筋暴起，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
“由不得你！”

他低吼，声音因被她掐过而异常沙哑，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、帝王的威严和冰冷：

“朕是皇帝！朕说你是妃，你就是妃！这后宫，这天下，朕说了算！”

他看着她因他这番话而骤然睁大、写满不甘和难以置信的眼睛，心头那股暴戾的怒火，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痛楚的无力感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。

他猛地俯身，狠狠吻住她的唇，不，是咬住！

带着惩罚的意味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、想要将她彻底吞噬、融为一体的疯狂。

然后，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、任何反抗的机会，用最首接、最粗暴的方式，重新宣告他的主权，和那不容置疑的、“妃”位的归属。

晨光，透过窗纸，惨白地照进室内。映亮两人交缠的、布满新旧伤痕的身体，和她眼角不断滑落的、滚烫的、无声的泪水，以及他紧锁的眉宇间，那挥之不去的、深重的疲惫与阴霾。

这一场清晨的、无声的战争，没有赢家。只有两败俱伤的、在权力与欲望的泥沼中，越陷越深的灵魂。

顾晚哭叫：

“你又违背诺言！”

这句话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谢临渊心上，比刚才的窒息和撕咬，更让他瞬间僵住，所有暴怒和强势的动作，都停滞了下来。

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，几不可察地颤抖着。他看着身下她泪流满面、眼中除了怒火，更盛满了一种被反复背叛后、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指控的脸。

那句久远的、几乎被他遗忘在权力倾轧和血雨腥风中的承诺，猝不及防地，被翻了出来，摊在惨白的晨光下，如此清晰，又如此……可笑。

“你说富贵一起享用！到头了这样对我！” 顾晚哭着控诉，声音嘶哑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。

是啊，他好像……是说过。在很久以前，在她还怀着明璟，眼神里还闪着愚蠢却明亮的光的时候。

谢临渊的呼吸，变得异常粗重。

他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想辩解，想说“此一时彼一时”，想说“皇后之位牵涉太多”，想说“朕有朕的难处”……

可所有的话，堵在喉咙里，在她那双盛满被背叛的痛楚和质问的眼睛注视下，都显得如此苍白，如此……虚伪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用无数鲜血和算计换来的、冰冷的龙椅，此刻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，将他牢牢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而身下这个女人，和她眼中那片被他自己亲手打碎的、关于“共享富贵”的虚幻光影，竟比这帝位，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灭顶的、无处遁形的疲惫和……恐慌。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那骇人的风暴和帝王的威压，如同潮水般褪去，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荒芜的疲惫。

他缓缓地，松开了钳制她的力道，甚至，抬手，用指腹，极轻地，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。

动作很轻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。

“顾晚……”

他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、近乎哽咽的颤抖

“……别哭了。”

只有三个字。不是承诺，不是解释，甚至不是命令。

只是一种，近乎无力的、苍白的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