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章 做恨帝后—宜修女vs自利男 安慰

谢临渊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，俯身，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、绝望的狠戾，吻住了她的唇！

这不是一个吻，更像是一场撕咬，一场搏杀。

他撬开她的齿关，长驱首入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、泪水的咸涩，和一种濒临崩溃的、毁天灭地的疯狂。

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，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，将自己也一同燃烧殆尽。

顾晚起初挣扎了一下，随即，便放弃了。

她甚至抬起手臂，环住了他的脖子，更紧地、更用力地回吻过去，带着同样的绝望和恨意。

两人在昏暗的书房里，在满室飘摇的白幡下，像两只受伤的野兽，互相舔舐着伤口，又互相撕咬着血肉。

首到两人都因窒息而头晕目眩，谢临渊才喘息着，稍稍松开了些许。
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滚烫而混乱，喷在她的脸上。

他看着她同样红肿破皮的唇，和那双依旧清冷、映不出他此刻狼狈模样的眼睛，声音嘶哑破碎，从紧贴的唇齿间溢出。

“没有……”

他承认，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：

“我什么都没处理好……我是个废物……我护不住雪儿，护不住明璟，也……护不住你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，轻得几不可闻，带着一种深重的、近乎哽咽的颤抖。

他闭上眼，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，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帮我……”

他低声说，像是命令，又像是……最卑微的乞求：

“顾晚，帮我……杀了他们。”

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，身体无法控制地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这一次，不是欲望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彻底崩溃后的、无处遁形的、巨大的悲伤和脆弱。

滚烫的液体，渗进她粗糙的麻衣领口，烫得她皮肤一阵灼痛。

他哭了。

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、在兄弟间步步为营、在她面前总是冷静自持甚至冷酷无情的璟亲王，在这个丧妻的深夜，在他同样恨之入骨又无法割舍的女人怀里，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般，无声地、崩溃地哭泣。

可笑！

顾晚一下下、耐心地抚摸着他剧烈颤抖的脊背，动作轻柔，声音也放得低缓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安抚人心的力量，仿佛在哄一个受惊的孩童。

“慢慢来，没事的，慢慢来！争气点！很快了！”

谢临渊在她怀中，那灭顶的悲恸和脆弱，似乎真的在她平稳的抚摸和笃定的低语中，一点点被熨平，被强行压制回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
他的颤抖渐渐止息，只是依旧将脸埋在她颈窝，呼吸沉重。

然后，顾晚话锋陡然一转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快的、近乎天真的恶毒，像孩童炫耀自己未曾得到的玩具。

“可不是我没护住姐姐，姐姐就这么死了，我还没来得及嫉妒呢。”

这句话，像一根带着倒钩的冰刺，猝不及防地，狠狠扎进谢临渊刚刚平息些许的心口！

他身体骤然一僵，环抱着她的手臂，瞬间收得死紧，紧到让她骨骼都发出了轻微的呻吟！

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底那点残存的脆弱和依赖，被这句话彻底击碎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、暴怒，和更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痛苦的复杂神色。

他死死盯着她，像是第一次认识她，又像是透过她，看到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喉结在艰难地滚动。

他想抬手掐死她，想堵住她那吐出残忍字句的嘴，可手臂重若千钧，只是徒劳地颤抖着。

最终，他只是极其缓慢地，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，向后退了一步。

这一步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踉跄了一下，才勉强站稳。
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脸上那抹近乎无辜的、带着恶作剧得逞般快意的笑容，看着她眼中冰冷刺骨的、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女人，比窗外无尽的夜色，比八弟阴毒的算计，比父皇猜忌的眼神，比这世间一切，都要可怕。

他抬手，用力抹了一把脸，将残留的泪痕和所有软弱的痕迹，粗暴地擦去。

脸上，重新戴上了那副冰冷的、属于璟亲王的面具。

只是眼底深处，那抹被彻底撕裂的、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痕，在烛火下，清晰可见。

“滚出去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比暴怒更令人胆寒的、死寂般的寒意。

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，重新面向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