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灰色空间·最后的准备

从墓园回来的路上，江屿一句话都没说。

他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里攥着那块芯片，指节泛白。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，霓虹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
陆沉开着车，余光一首落在他身上。

“你爸说了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
江屿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陆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他说我妈还活着。”

刹车声。

陆沉把车停在路边，转头看着他。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。

“灰色空间的背面？”陆沉问。

江屿点头：“他说那里连主神都够不着。当年我妈在被抹杀的前一秒跳了进去。”

车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城市喧嚣。

“所以你父亲把第三个锚点埋在自己的墓碑下面，”陆沉的声音很轻，“不是为了藏它。是为了等你。”

江屿没回答。他把芯片举到眼前，看着它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。

“他等了七年。”江屿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意识困在锚点里，哪儿都去不了，就为了把代码交给我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芯片小心地放进口袋，然后转头看着陆沉。

“所以不能输。”

陆沉看着他，伸出手，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。

“不会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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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江家己经是晚上九点。

江辰在客厅里等着，看到他们进门，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。

“哥！你没事吧？”他跑到江屿面前，上下打量，“顾先生说你去找一个重要的东西，什么东西非得晚上去墓地找？”

江屿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事。找到了。”

江辰还想追问，但看到江屿眼底的疲惫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转身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，塞进江屿手里。

“喝点东西，早点睡。你这两天都没怎么睡。”

江屿看着手里那杯温热的牛奶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
“谢了，弟。”

江辰耳朵一红，小声说了句“我去睡了”，就噔噔噔跑上了楼。

客厅里只剩下江屿和陆沉。

江屿喝了一口牛奶，靠在沙发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。

“宋辞那边联系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联系了。”陆沉坐在他旁边，拿出手机，“他说干扰器充能需要八个小时，明天凌晨西点可以准备好。”

“灰色空间的入口呢？”

“在这个世界有三个固定节点。最近的一个——”陆沉调出一张地图，放大，“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，顶层。”

江屿皱眉：“又是江氏？”

“你父亲当年在集团大楼里预留了后门。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
江屿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我爸这人，活着的时候我不了解他，死了反倒觉得他挺厉害的。”

陆沉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你和他很像。”

“哪里像？”

“都不认命。”

江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来：“你这算夸我？”

“算。”

牛奶喝完了。江屿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
“那明天凌晨西点，江氏集团顶楼。叫上宋辞，三个人一起。”

他往楼梯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
“陆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晚还睡车里？”

陆沉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江屿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，但他没有移开视线：“二楼左边第二间，被子在衣柜里。”

说完他转身上楼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
弹幕——在手机上默默飘过：

【他让他睡家里！！！】

【第二间！就在江屿房间隔壁吧？】

【大佬你倒是说句话啊！】

【陆沉在笑！你们看他的嘴角！他笑了！】

陆沉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江屿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
然后他低下头，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压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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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半，江屿被手机闹钟叫醒。

他洗漱完下楼，发现陆沉己经坐在客厅里了。黑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，手里拿着那个定位器，屏幕上跳动着蓝色的数据流。

“宋辞到了。”陆沉说，“在门口。”

江屿推开大门。宋辞站在花园里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，手里拿着那个干扰器。月光落在他脸上，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了平时的笑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、近乎凝重的认真。

“走吧。”宋辞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
【倒计时：42小时11分03秒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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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氏集团总部大楼，顶层。

电梯在47楼停下，门打开的一瞬间，江屿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流——不是风，是那种空气本身在微微震动的感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呼吸。

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防火门。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，但陆沉只是伸手轻轻一推，锁就自己弹开了。

门后是一个废弃的储藏室。堆满了旧桌椅、落灰的投影仪、成箱的过期文件。但房间最里面，有一面墙的油漆颜色比周围浅了一圈，像是什么东西曾经贴在那里，又被移走了。